“在我第一次学会弹箜篌前,那架箜篌里就一直循环着这一首歌,还有清越凄婉的女声不停歌唱。师尊同我说,那唱歌的女子极有可能是我母亲。”常相思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众人很难从他的脸色中,揣摩出他的心情。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诉说自己的身世。
“我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因为歌曲第一句就是‘长相思,在长安’……”
常相思说到这里,自觉索然无味,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抬头冲谢灵均道:“失礼了,竟然说了这许多的废话。我本意是想要请客人欣赏妙音,却让你无端听了杂音。”
“不是杂音,常阁主客气了。”谢灵均缓缓道,“能听到常阁主演奏一曲,实在是我的荣幸。”
常相思快活地笑了几声,道:“小友谬赞。我三十年前弹得最好,后来技艺未能精进,反而有些退步。承蒙小友不弃。方才那一曲名为《伎乐天》。”
说着,他抬手招呼堂内的众人,道:“接着我们这一大群人再为小友演奏一曲,名为《反弹琵琶伎乐天》。”
乐曲声日夜不辍。
三日后,常相思略有疲态,众人所还在演奏,他却独自放下了手中的箜篌,从椅子上离开。
他走到谢灵均身旁,伸手道:“小友可否随我走一趟。”
“好。”谢灵均答应,也伸手握住常相思递来的手掌,被对方拉扯着起身。
常相思拉过谢灵均后,便松开了手,接着一挥衣袖,他的本命法器就凌空而动,跟随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