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出世那会儿我实在是没什么力气,都没怎么好好看过你。替我接生的庵堂师父说你和其他孩子不一样。说你通体雪白的,身上连一点瑕疵也没有。可过了几天我给你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你左胸多了块红胎记,指甲盖那么大。那时候我就庆幸,还好这胎记没长在你脸上。你说这胎记不是该生下来就有吗,怎么会过几天才长出来?”

钱多多不太明白为什么她娘忽然就跟她说起了这些,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她娘主动提起她身上的这块胎记。

“也许是当时庵堂的那位师父看错了呢。听说刚生下来的小孩都是皱巴巴的,怎么可能会有通体雪白的小孩?那师父说不定是为了叫娘您高兴才故意这么说的。”

钱氏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也许吧。”

但当时她虽然没什么力气抱孩子,看得却是很仔细。因为当时她生产的崩血了,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张床上了,她是抱着见最后一面的心态看自己孩子的。

当时那孩子身上确实是没有胎记的,可几天过后她给孩子洗澡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那块红印记。

那时候她也没把这么小小的一块胎记当一回事,过去的十六年她也不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

直到今天她在清泉寺看见那对母女,她的心里忽然就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并且脑海中某些关于十六年前的模糊记忆忽然就清晰了起来。

十六年前她带着身孕离开了那个一喝醉酒就把她往死里打的男人,借住在一座尼姑庵中。

半年之后,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足月了。可就在她生产的那天下午,庵堂里忽然住进了另外一个孕妇。

庵堂里的师父说那位夫人是早产,和她一样生下了一个女儿。两个婴儿甚至是在同一个净房擦洗的身体。

那位夫人在寺庙住了不到两天就被人接走了,听庵堂里的师父们说,光是来伺候孩子的丫鬟婆子就有四五个人,可见那位夫人必定是出自某个极富贵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