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宜被他逼得没了法子,只好将来龙去脉大略讲了一遍,霍珣蹙眉,心中已有了盘算。
忽然,“噼啪”一声,食物的甜香气息弥散在空气里。
他循声望去,不远处,炭盆边齐齐整整摆着十来枚板栗
以前在军中,他偶尔也会烤食物,不过以馕饼和地瓜居多,此情此景,倒令他忆起漠北的风霜刀剑。
他问:“你烤的?”
“妾和侍女一起烤的。”苏慕宜解释道,“往年除夕,妾都会吃这些零嘴儿。”
“快要焦了。”霍珣走过去,给栗子一一翻了个面,“未入宫之前,你是怎么过除夕的。”
“和爹爹阿娘,还有阿姊一起烧庭燎,火堆升得越旺越好。入了夜,朱雀街会有驱傩仪式,人多到挤得水泄不通,妾记得,有次险些和阿姊走散。看完驱傩仪式便回家吃团圆饭,守岁到子时,就能看焰火了……”
苏慕宜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大多,立刻打住,“陛下以前是怎么过除夕的?”
他剥开一枚烤好的栗子,“自是在营地过,漠北苦寒,可不比靖安热闹繁华,倘若运气不好,还得被分去守城楼。”
说到此处,霍珣问她:“你见过最大的雪有多大?”
苏慕宜想了想,“大约齐膝盖深。”
霍珣笑道:“漠北最冷的那个月,雪能堆到齐腰深,风刮到脸上跟刀子似的,有兵士忘了穿戴耳衣巡夜,活生生冻掉一对耳朵。”
闻言,她不禁小小地打了个战栗,还真没见过这么冷的天。
冒着热气的栗子肉递到眼前,苏慕宜心生困惑,怎么他剥了又不吃?
“孤怕你在里头下毒。”霍珣淡淡道,“你先试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