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换洗衣物,顺着红墙绿瓦一路行至东宫,这地儿,赵嘉芙从前也来过一两次,只不过那时候魏大宝都养在她跟前,她来得极少。
凭着脑海里残存的记忆,赵嘉芙微微垂着头,徐徐前行,目光却不安分地四处乱看。
行路间,来来回回巡逻的侍卫一队又一队,想来,魏询是真的将魏大宝的安全放在很重要的位置的。
照顾魏大宝的宫女太监也从不敢怠慢,毕竟,东宫太子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子嗣,是陛下最心爱的皇后所出,他视他为珍宝,珍之重之。
太子殿下便是少了一根腿毛,怕陛下都能天子一怒要了他们这帮奴才的小命。
赵嘉芙走至游园月亮门处,眼眶突然就一酸,遥遥望见她家的宝子已经长高了不少,一身靛蓝色的蟒袍于身,他站在庭前,没她的照料,宝子长得仍旧很好,眉眼几乎同魏询一毛一样。
他周围围着一群宫女太监,几乎将他整个人的四周都围得密不透风。
赵嘉芙探了探头,迈开步子,想凑得更近些,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出去,摔在地上,正面硌在一块块凸起的鹅卵石上,她感觉自己人都快升天了。
她抬手撑地,想站起来,掌心也被划破,磨出血沫子来,疼得她整个人一哆嗦,抬手捏了捏掌心徐徐吹了两口气,妄图缓解点疼痛。
结果也没什么大效果,赵嘉芙心头酸楚,身体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破防了,眼眶一红,眼泪就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稍哭了没一会儿,身旁斜斜侧过来一个人影,将她头顶的光遮挡住,赵嘉芙吸了吸鼻子,仰头去看,男人正低着头,眼角微垂着,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他唇动了动,嗓音冷冽,道:“哪里来的蠢奴婢,连太子衣物都摔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