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丈夫若回来,兴许还能伴个几载、几十载,直到寿终正寝,可我的男人,他的寿命已经不足半年了,我和他能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见底了。
三月,冬雪慢慢消融,我接到战报,说扶苏危在旦夕,我不顾众人反对倔强要去,我的人间四月天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胡子拉渣,不少军官围在床前虚情假意的哭着,惟得公子高、蒙恬和重狼才是真正红了眼。
“公子……”我跪在床前,轻声唤他,可他毫无反应,呼吸微弱之际,看着他身上的多处刀伤剑伤,我心如刀割,哭道险些窒息,“公子……醒醒,我来带你回家了……公子——”
扶苏重伤,心伤愈重
“醒醒啊……”我哭唤着,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仿佛真的……真的离开我走了,“公子……”
他不会死的,他的生命终结在七月,而非如今的四月啊!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肝肠寸断的哭着,一字一句念起当年我给他的情诗,“我求求你了,醒来啊,和我回家……回家……”
“夫人,是重狼没用,没保护好大公子!”重狼重重跪在地上哭道。
蒙恬哽咽道:“夫人,带大公子……回家吧……”
“大哥……大哥说你回咸阳去,回到陛下身边……”公子高红着眼道,他们亦身受着重伤。
我坚定道:“他是我的男人,命是我的,我不许他死,他便要活着!”
我颤抖的双手,抚摸扶苏的脸,哭着笑道:“大老鼠,大老鼠,醒醒……公子……荷华……荷华哭得眼睛疼了……公子——”
“动了!”蒙恬惊道,“大公子的手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