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宴席在沈府进行,下午人跟着来到了榕林院。

红云迭起,流光初绽,黄昏时刻,青湛虚揽着沈呈锦走入厅堂。

原本喜娘让他拿着红绸给沈呈锦牵,可他没有用,怕沈呈锦看不清路,他几乎是一路拥着她走过来的,边上的喜娘想说于理不合,到嘴边的话愣是让他一张冷脸给憋回去了。

青湛没有父母,高堂上坐着的是沈钰和岳宁风,他听着赞礼者的喊声,护着沈呈锦行完了所有的礼。

两个孩童捧着龙凤花烛导行,迈着小步子走得很慢,青湛十分耐心地跟着,揽着沈呈锦慢慢走在后面。

等到了喜房,随行的喜娘原本想说几句喜庆戏谑的话,对上青湛一双静如深潭的眸子,又憋回去了,交代了几句便纷纷退出房间。

青湛按照礼节,用撑杆挑开身侧姑娘的盖头,迎上一双带笑的眼,他片刻失神。

沈呈锦努努嘴问:“妆是不是有点浓?”

青年看着她半天没反应,顿了许久,伸指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果然沾了一指香粉。

沈呈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婚嫁时为了图喜庆,都是要画上浓妆,听上妆的人说,她这已经算是涂粉少的了。

榕林院外,一辆马车停在了不远处,从里面下来一位身穿靛蓝锦袍的中年男子,跟在他身边的仆从,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霍云安排好了院中的事宜,路过门口时,恰好看到那一身靛蓝衣衫的男子,正在和门口的小厮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