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件氅衣,沈呈锦捧着走到他面前,展开了往他身上披,“知道你不惧凉,但我听说,北绕那边连春日里都天寒地冻的,你要好好注意着些,不要让自己冻伤了。”

青湛冬天也时常是简单的一件黑衣,很少穿棉服,被沈呈锦说了几次,才多加了几件衣服穿着,只是依旧很单薄。

沈呈锦在驻尘谷时便开始学着做衣服,这件氅衣废了她不少时间,直到前几日才完工。

青年的身姿挺拔,玄色的大氅披在身上,衣边绣着暗纹,平添一股清肃俊逸之感。

沈呈锦手伸到他面前,细细将带子给他系好,又将他的发从里面抽出来理顺,最后抓住他的领子,踮脚吻了一下他的唇,“一路保重,我在家里等着你。”

她忍着眼泪后退一步,对他笑着,等着他上马离去。

青湛却上前一步,一把搂住她,低头吻上。

他的气息急促缠绵,有些发狠,又极是温柔,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畅,才难舍地松开对方。

青湛在最后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一句话都没有说,松开她,翻身上马。

一旁的霍云摸着鼻头啧啧两声,也跟着翻身上马,在马上笑着俯视沈呈锦,“丫头放心,一定还你个原模原样的木头。”

沈呈锦红着眼点头,看着两人调转马头。

远处山林层峦叠嶂,清晨朦胧的雾色氤氲一片浓淡不一的黛青色,道旁半人高的枯草被寒霜打折了腰,一路绵延至山峦尽头,消失在如水墨一般的苍茫之中。

直到两道身影彻底消失,沈呈锦才转身走向马车,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