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

捏着银针还没落下的手一僵,沐染倏地抬头,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这话说出来,竟是如同说天气如何一般。

他终究没再问话,认认真真给他过了一遍穴,又事无巨细地安排了一些注意事项。

宁兀语煞有其事地听着,末了,笑眯眯说:“沐谷主是有多同情我。”

收了针,沐染整理好药箱,目光直直看向他,“你与我说这些话,不就是为了让我同情你。”

榻上人脸上的笑慢慢褪去,被看穿了心思,却半点不羞恼,“沐谷主,原来这般通透。”

沐染去铜盆边上洗净手,又倒了一杯水给他,“即便你什么都不说,霍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至于救你,那是在下的事情,与旁的一概无关,只因你是病者,在下是医者。”

宁兀语这会儿也不再笑了,捧着杯子喝了几口温水,有人进来送了粥食汤药,沐染看了一眼,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必。”宁兀语从床上下来,坐到桌边,自顾自地开始用饭喝药。

沐染也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你体内的蛊毒,我虽不能解,但可以暂时压制,等找到我师傅,兴许他会有办法。”

宁兀语拿碗的动作一顿,没答话,等将粥喝完,才道:“多谢。”

等他吃饱喝足,收拾停当,霍云等人才进入屋中。

岳宁风早被霍云暗中送回京城,青湛被霍云留下,沈呈锦没肯随岳宁风走,跟着留在了玢县。

房间内,宁兀语披着一件大氅,盘腿坐在矮榻上,倒像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