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阁的许多杀手,都看到了。”

霍谨沉默稍许,手指轻轻捻动。

感受到他的气压,苏风知道此刻的门主,情绪并不好。

他这些年过得修身养心,已经很少能有什么事情影响他的情绪。

苏风心中亦是觉得沉重,将头垂得更低,半响,隐约听霍谨轻轻叹了一口气,“由他去吧。”

他说着,重新拿起旁边的剪刀,拨弄手边的枝叶。

苏风在他身边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抱拳躬身,低闷应了一声“是。”

他退后一步,转身离开花圃,快要走至月门的时候,霍谨忽然叫住他。

苏风回身,眼神不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霍谨的手指还在轻轻捻动着,停顿了片刻,他终究道:“你亲自到珣阁去。”

苏风明显一愣,与霍谨对视,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稍微松动,恭敬颔首,“属下告退。”

他从山顶下来,一路轻功疾驰到珣阁。

若是以前,他大概什么事情都会秉公处置,万不会徇一点私情。连门主都说他这人太过死板,不知变通,可是这一次,在他禀报门主之时,却动摇了。

不知怎的想起送那个姑娘下山时,她清清浅浅毫无生机的目光,心中愈发烦闷不适。

他想,若是奴四死了,那姑娘眼中唯一残余的光,大概会熄灭吧。

他前段时间得到消息,沈呈锦的往生蛊似乎是解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令人封锁了这个消息,大概是因为,想要那些奴四曾经得罪过的人,以为她命不久矣,不会为了对付奴四,从她身上下手。

他何时变得这样全无底线,尽是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