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荑如地衣纤弱,轻轻浅浅不着痕迹地抚触,崖边岩石僵硬不动,一无所知地任它点点倾盖,附着薄薄一层。

这种真菌和藻类共生的复合体,脆弱渺小的令人忽视,在潮湿之处悄然滋长,寸寸裹挟岩石,直至岩石被侵蚀的土崩瓦解,在最后风倾雨打摇曳中化作齑粉,才恍然察觉它的力量。

……

不知过了多久,沈呈锦从被窝里钻出来,觑眼去看榻上躺着的青年,眼尾微红,原本泠澈的目光此刻已经散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用有些发懵的眼神望着她,抿唇不语。

沈呈锦慌忙移开目光,已经不敢再和他对视,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去给你打点温水来,擦……擦擦……”

越说声音越小,正要往床下跑,青年却忽然坐起身,从后面搂住她,声音又哑又涩:“锦锦,很舒爽。”

这词还是他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听见有人说过,用在这里应该合适。

沈呈锦:“???”

沈呈锦:“!!!”

明明是难以入耳的秽语,偏偏他说得一本正经格外真诚。

沈呈锦觉得浑身地力气都快没了,一脸生无可恋,“你别说了。”

青湛松开她,自己下了床,不知何时已经将衣衫系好。

沈呈锦去净手,他则去了浴房给自己清洗,等回来,被拉着躺回了床上。

沈呈锦拉好被子,浅声道:“你一晚上没睡,补会儿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