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湛后退一步,片刻便重新隐回暗处。

沈呈锦用手打理了一下垂下来的头发,上前将门打开。

棉杏站在门口,笑着递上来一封请柬,“小姐,这是江小姐送来的,邀您过午到萍聚茶楼见面,送请柬的丫鬟还没走,您看有时间吗?若是不方便,奴婢可以去回绝她。”

沈呈锦将请柬接下,笑道:“自然有时间,棉杏姐,你让那丫鬟给江姐姐传个话,我会准时到的。”

棉杏应是,笑着告退了。

沈呈锦将请柬展开,看到上面娟秀又带几分遒劲的字迹,眼底浮上笑意。

自皇帝重审白家一案,郑丰被判斩首,她和江素汀就再没见过面了。

郑丰后来又被查出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甚至谋害人命等许多罪证,连沈呈锦当时在却缘寺遇刺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很多事情郑纤都有参与,同她父亲一样被判了斩首,朝中官员有些也遭牵连罢黜。

江林当初是郑丰的直系下属,有不少事也跟着参与过,无论他是被迫还是自愿,总之那些罪名,也够判个死刑的了。

沈呈锦后来听说,是江素汀亲自求情,以让出祁凌庄的代价,保住了江林一命。只是江林再不能入京为官,他遣散了府里大部分的人,准备带着妻子儿女返回覃州老家,此生都不再踏入皇城半步。

江素汀连日来也在忙着转交祁凌庄的事,如今才得了空,邀沈呈锦见面。

京城,萍聚茶楼。

二楼临窗的位置,端坐着一位红色衣衫的女子,她神色平和,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时不时地透过窗户,朝楼下看。

直到一道浅青色的出现在门口,她笑着在敲了敲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