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心口一震,听着他一字一句吐出这些话,猛然想起在城南别院那晚,她为他包扎伤口,看到那满身的疤痕。
心像是被荆棘裹束,越勒越紧,坚硬的刺将她的心脏扎得千疮百孔,越是挣扎,越是血肉模糊。
她丢了手中的鞭子,上前扶住他的肩膀,“那个前门主,他打你了?”
青湛点点头,又将鞭子重新捡起来,扯过她的手放在她的掌心。
“给你打。”他重复道。
沈呈锦将手中的鞭子直接扔到了水中,眼泪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往下掉,她不爱哭,可是却已经许多次在他面前落泪,“我不会打你,我怎么舍得打你?”
青湛怔然了一会儿,见她又哭了,忙抬袖蹭去她脸上的泪水,“你莫哭,我……”他似乎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半天也说不出旁的话,只是用袖子蹭着她的脸颊,低声说着:“莫哭……”
沈呈锦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那一切自认的坚守,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底线,尽管他像霍云所说的那样杀人如麻,尽管他身似浮萍一无所有,可这些她通通都不想在乎。她不顾一切地扑到他怀中,死死搂住他。
感情啊,果然盲目,让人宁可堕入无边灰暗也义无反顾,那怕前路凄迷,也愿意栉风沐雨而去。
青湛还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他记得在城南别院那一次,她也曾像这样哭着扑到他怀中,那时他的第一念头是杀了她。可是这次……
他没有动,良久,才微垂了眼眸看着怀中的姑娘,又是一阵怔愣,半天才换了一个姿势,将她抱到腿上,伸手圈住。
沈呈锦觉察到他的动作,松开搂住他腰的手,扬起埋在他肩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