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呈锦先是到了榆亭的房中,见她僵坐在桌案前,愣愣地盯着手上的纸发呆。
她走近,目光停在那张发黄的纸上,似乎是一张卖身契。
似觉察了有人靠近,榆亭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待看清了,忙向沈呈锦行礼。
沈呈锦虚扶了她一把,“这是你的卖身契?”
榆亭点点头,“白家出事的时候,小姐便将卖身契还与了奴婢,奴婢一直藏在身上。”
沈呈锦听出她声音中的哽咽,无声叹了口气,白弥月对榆亭如此情深意重,也难怪榆亭一直顾念着她。
她将卖身契从榆亭手中拿来看了几眼,眼睛不由眯起。问了榆亭一些问题,二人便换了男装驾着马车出府了。
芙红阁也算是京中有名的勾栏院了,晚间百卉千葩,歌舞升平,白天不迎客,便显得安静许多。
沈呈锦下了马车直接从正门进去,刚进门便有一绿衫女子拦住她的去路,“公子,白天我们不接客的,您晚些再来,奴一定恭迎。”
沈呈锦闻着刺鼻的脂粉味,眉头微蹙,“我找你们这里的妈妈。”
那女子打量着她,一身锦衣华服,玉冠高束,面容白净,一看便是位富家小公子,只是那蹙起的眉头,威压的眼神,又不像是来逛妓院的。
默了一瞬,她连忙堆起笑,“公子等着,奴这就去叫妈妈来。”
沈呈锦刚坐在桌边,便有几个姑娘围了上来,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捏肩捶腿的,弄得她有些懵,刚刚没见有这么多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