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站在溪边叹了口气,动身去寻了些细竹,用细竹削尖了,站在石头上,捉那些游到石缝中的小鱼小虾。

她的脚踩空了一下,弄湿了一只鞋子。初春的水余有冬日未散的寒意,猛地一接触,只觉凉意透骨。

沈呈锦好歹抓到了猎物,将细竹剖开弄成竹签粗细,串了小鱼小虾。又从石缝中寻到些大野芋,摘了几片叶子,一并带上。

她回时见那人紧闭着双目,盘腿而坐,也不敢出声,寻了个地方坐下,尽量轻声地将已宰割洗净的猎物切好。

那人睁开眼睛,看向她手中正在片鱼的匕首,目光微滞。他回神,继续闭上眼睛运功疗伤。

沈呈锦将鱼切好,放在叶子上,见那人已经不再运功,正倚着竹一动不动,目光空洞的望向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火,就当是刺身了,她捧着东西到那人身边坐下,先递过去一块。

他目不转睛,伸手接下,放到口中慢慢咀嚼。

沈呈锦:“……”

就不怕她下毒吗?

沈呈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拿起一片放在口中咀嚼,满口的腥味直接让她吐了出来。

她以前没吃过刺身之类的东西,却见别人吃过,本来以为可以接受,没想到这么难以下咽,搅得她胃里都开始泛恶心。

等她吐了生鱼再回头,那人已经将鱼片咽下去了。

沈呈锦鬼使神差的又给他递了一片,他依旧一言不发地接下,放到口中咀嚼。

吃完一片,沈呈锦就再递上一片,场面诡异的和谐……

直到野竽叶上的东西被他吃净,沈呈锦才站起身。

她朝开阔的地方走了几步,瞭望天空,只觉天地浩渺,置身于苍松翠柏,青竹密林之中,愈发觉得自身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