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走远,继而消失不见,谢明允才缓缓走出房间门口,仿佛思考什么,顿了半晌,随后径直走向了另一侧的……书房。

——也就是苏言待了一下午的地方。

……

院子里孩童握笔写字声沙沙作响,屋内苏言和陈学士端坐两桌,也在进行着今日的“任务”。

苏言今日的课业,是写文章。

“陈学士,您不觉得……”苏言顿了顿,“一上来就这样的难度,是不是过了点。”

然而她试探性的语气并没能引起陈学士的共鸣,甚至换来一个略带不可思议的眼神。

陈学士微诧地看着她:“你若不是有点底子,哪来的底气在朝堂上公然宣称自己要考科举,靠自己的本事入朝为官?”

苏言:“……”

说来的确是她一时冲动了,但当时那个情形,不如此说没法搪塞那不知抽了什么风,硬要给她塞官职的皇帝陛下,这也是无奈之举——虽然她本就有考官之意,但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大放厥词”,若不考个前三甲,恐怕还真收不了场,甚至连累苏母,成为百官口中不自量力的笑柄。

“学生知道了。”

“我观你虽看起来无甚志气,心底却不甘服输,至少不愿意借你丞相母亲之势,”陈学士笑了笑,显漏出一点欣赏,“倒没有寻常官架女儿那跋扈骄躁性子,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