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抽了一口凉气,倒也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二皇女如此心机。
陈学士发问:“你且说说,支持二皇女的,都是些什么人。”
苏言沉吟片刻,道:“有两拨,其一为老将军故人,依我所见,二皇女当年毕竟年幼,懵懂幼子不可能有此意识刻意隐忍本性,必然是有人背后教导,老将军兵威犹在,必然是兵部的或者同老将军交好的人,这些人不难查。”
陈学士点了点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苏言只得继续道:“第二拨……不好查,想来是那些暗地里的,可能是和皇太女无所交往,他日她继位后也讨不到好处的,对这些人而言,李钰继位不能给她们带来任何好处,因此,倒不如暗地里支持二皇女,毕竟二皇女这边势弱,来日若事成,必有重功……”
陈学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苏言讲着讲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
苏言倏地看向陈学士:“皇帝呢?”
当今陛下,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是如何想的,她“纵容”着二皇女假模假样地游山玩水,将朝堂一切风起云涌纳入眼底,却毫无表示。
她是如何想的。
陈学士没作声,那皱皲的指尖点了点桌面,无声无息地画了个圆,首尾相接。
意为死循环。
她嘴角泛起一丝嘲讽:“这位皇帝陛下啊……她谁都不在乎,立储是因为当年君后的父族有功,举朝上下一片呼声,这位长皇女便被立为太女,可……”
可是君心难测,没过几年,君后因不明原因冒犯圣上,被打入冷宫,反倒是二皇女的生父,莫名得了几年宠爱,生下了二皇女,但不久又因病去世。
说起来,好像这位皇帝后宫里的男子,这仅有的两位产下皇女的,没有一个得以善终。
苏言心底一寒,已经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