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允垂眸,面色已然归于平静,唇角似乎却还是紧抿的,相对她的无措,反倒是冷静得不像个局中人。
他淡淡的又重复了一遍,那原本的疑惑冲散了许多,他说:“情敌是何意?”
苏言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古代社会用词和现代大有不同,她在这头为说错了话惊慌无措结结巴巴地解释,谢明允那头恐怕还全然不知自己在瞎讲个什么鬼。
她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方才表现太过难堪,这样不好。
人家谢明允无心无情,就算对自己还不错恐怕也是基于利益,或者是日夜相处带来的那么一点熟稔友情,不,就这点友情恐怕还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实际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言面色镇定地笑了笑,回应他的疑问:“没什么,就是敌人的意思,毕竟她对你图谋不轨,我和你‘一伙’的,自然将她视作仇敌。”
她心说:反正谢明允不懂,随口胡诌也便是了。
谁知谢明允虽说面若冰山压阵,心底却是八面玲珑阵法一面赛一面,或许轮不到第二面就已然察觉到了苏言前后言语的不对劲,敏锐得很。
她先的一句,似乎是说自己同李钰的联系过于密切,对她这个妻主而言似是红杏出墙,可而后又说这是敌人,看似前言不搭后语,实则一环叠一环,前后补补缺漏恰好能拼凑出一个完完整整的意思。
再结合“情敌”二字。
谢明允倏地抬眼。
莫非,是说感情一事上的敌人?
面色如冰山,却悄然塌了一小方,他见苏言掩饰完了转身就要走,下一瞬顾不得什么仪态,几乎是一瞬间,就已上前一步
他拉住了苏言温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