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静,谢明允不由得有些忐忑,望着眼前人的眼神里也染上了苏言读不懂的情绪。
“对不起。”
“对不起。”
几乎是同时,两个面对着的人不约而同地直视对方的眼睛。
苏言忽地笑了:“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倒是我,夜里睡觉不老实,是不是扰了你清梦,要不……”
她有点想提出:要不干脆还是和从前一样,分床而睡,免得对他反倒是打扰。
但话到嘴边,又不知怎的,骤然卡住了。
像是打心眼儿里不愿意似的。
谢明允没等到后文,眼神垂下来,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仿佛从心脏里抠出来一般,艰难而犹豫,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第一块暖阳下融化的寒冰。
他道:“其实这样睡觉,还挺暖和的。”
……
有了那句话,剩下的路在苏言脚下突然畅通无阻了一般,脚步也不停顿了,嘴角还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
风吹过衣袍钻进脖颈,本该是冷得瑟瑟发抖的天气,可不知道是她本身体质好还是因为某些别的原因,苏言只觉得五脏六腑升起融融暖意,像是春风扑面,山花漫野开,甚至忘记了这是个一如既往的,北风萧瑟的冬日。
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