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明允不一样。
她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同,可自己对他生病的态度,分明是不一样的。
苏言不会为了照顾普通病人自愿留夜,更不会挂念他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还借此揣测到底是真疼还是假疼,是强撑着伪装成不痛,抑或是夸张表演出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她都不在意。
除了谢明允。
手上传来很轻的力道,是谢明允悄悄伸出被角,扯了下她的洁白衣袖。
他耳根微红,平日里清冷的气质化作白云,风一吹就倏地散开了,又重新聚成别的形状,或许是兔子,或许是猫,总归是种毛茸茸的动物,一逗就容易害羞。
苏言忽然没骨气的心软了,这下子彻底放弃,再也不提什么要看看他的脚伤,怒气也聚不起来了,隔着被褥拍了拍谢明允肩膀。
语气带着笑意,苏言转念一想,已经喝了药绑了腿,看与不看都改变不了什么,“算了,你好好休息就行,也不是非要看你伤口。”
“……嗯。”谢明允应了一声,又纠结一番,还是说了出来。
“不是不爱惜身体。”
“那是为什么?”苏言疑惑了,还有什么理由,莫非有什么规矩是不能给人看带伤的脚踝?
谢明允抿唇,头轻轻偏向苏言,借着被褥和她肩膀的遮挡,掩盖面颊的热意,语气似乎还微恼:“男子的足……”
苏言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就听他小声道:
“不能随意示人。”
苏言:“……”
糟了,忘了这一出。
这里女子为尊,自然男子的脚踝这种比较私密的地方,是不能随意示人的,除非是要共度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