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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阮菱在里间用早膳,清音端着一碗汤药,并道:“娘娘,影卫长李大人让捎句话。”
阮菱正喝着鲜蔬鱼米羹,容色没什么起伏,只静静问:“圣人怎么说?”
清音眼露喜色:“圣人道,周家女在东宫行污秽之事,险些害了娘娘和皇长孙的性命,凌迟处死都不为过。那些余孽和周萋萋等人尽凭娘娘处置,且雷霆之怒不减,连着降了镇国大将军和其长子的爵位。”
阮菱放下汤匙,笑了笑。圣人这是借着她这档子事儿对周家削权呢。
听裴澜说,圣人当初靠着周家的兵权上了位,所以一登基后,便娶了他家的二女儿也就是当今的周皇后为贵妃。可皇后母家过于衰败和昌盛都不好。
前有朝云皇后母家衰败,后有周皇后母家军权大握。眼下周萋萋伤害她和皇长孙是事实,借此机会削弱周家,也不会显得突兀。圣人这是一箭双雕。
只是……阮菱轻叹了口浊气,周家数十年基业摆在那儿,这么一颗参天大树,不是说能撼动就能撼动的。想必周皇后也不大会受牵连,顶多是一个教女不严的罪名。
没能牵连到周皇后,她这心,总是不舒服。
阮菱正沉思着,外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前往坤宁宫一趟。”
想什么来什么,阮菱蹙了蹙眉,还没等说话,清音就放下盘子,走了出去。
她推开门,满脸的愤怒:“烦请告诉皇后,我家娘娘受了贼人冲撞,太医已经在开药调理了,娘娘身子不适,无论是谁,今日都不去。”
兰溪久居坤宁宫多年,也不是个吃素的,她冷笑道:“清音姑姑,东宫的素质就是这般?这要是在寻常百姓家,我们娘娘就是太子妃的婆母,身为儿媳,不能每日侍奉婆母,在夫家,那是不孝!娘娘已经念着你家主子有孕在身,免了每日晨昏定省,怎会,只是去一趟,还要推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