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傻采耳,你忘了母亲是如何交代我的?”
林软掰着手指头,学着林母的语气:“软软,日后嫁人你可切忌。这其一不可过多干涉夫君公务;其二,要持家稳重,好好侍奉公婆;其三,不可善妒,更不可为难夫君纳的娘子小妾。”
“我是宁国公府的嫡女,我怎会做这种拈酸吃醋的事儿。而且我又不喜欢太子,我连他长的高矮胖瘦都不知,面都没见过,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采耳扶着她,跺了跺脚,低声道:“早前夫人不是把太子的画像拿到姑娘房中看过么?”
林软吐舌头:“我屋里都是话本子,哪有什么画像啊!”
“好了,不提这个了,皇后就算想拉拢我也要给我时间考虑,咱们且能宽心一阵子呢。不行到时候你弄串假珠子送过去,既能搪塞皇后,又不会损伤那阮家女根本。我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整个家族,这皇宫这么漂亮,盛京这么大,我自幼长在扬州,可还从未好好观赏过呢,你就别扫兴了!”
林软“咯咯”笑了两声,手指捻上一截红梅,她轻嗅了嗅,眉眼舒展,漂亮的眼眸弯成一对月牙。
“哎呀,姑娘,你慢着点,这头发上都是雪。”采耳自幼跟林软长在扬州,头一回入宫,生怕她哪里失了规矩,眼下还是御花园,她这心真真是提到了嗓眼里。
林软晃了晃手中的红莓,低低笑:“怕什么,这里没人的。”
说着,就听见一声男子的咳嗽。
林软吓得身子一激灵,刚折的红梅枝也从手里松了开,砸到干净的鞋面上,融入落雪里。
梅林前头不远处,站着一位着紫袍,束白玉冠的男子,长身玉立,容貌上乘,薄唇紧抿,噙着抹嘲讽的弧度。
“我不是人?”
林软后退了几步,采耳当即护在她身前,佯装硬气的声音发虚的厉害:“这,这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不,不得冒犯。”
裴恒唇边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