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王急功近利, 她若看出这个征兆来,还不破釜沉舟放手一搏么?”周宓终于检查完最后一间,沉沉地道, “可以回家了。”
林向晚瞧了眼天色, 道:“还是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周宓不知她是何意,只是静静地听着。
“买两壶好酒,你我好生长谈一番罢。”林向晚道, “不然眼睛还没闭好,就要爬起来上早朝了。”
周宓深以为然,点点头并无异议,笑着道:“没想到你还真是来找我叙旧的。”
二人自卫所归来,买了酒后一前一后入了周家的院子,待脱了鞋袜,坐到榻上时,林向晚的神色却蓦地变了。
她俏长的眼中神情清冽,难得正色地直视着周宓,勾唇道:“你可知,我要纳侍了。”
周宓脱鞋的动作一滞,下意识问:“哪里人?”
“十几个,我哪儿知道他们是哪里人。”林向晚神色如常地倒酒,那语气像是在说地里的萝卜一般。
然周宓手里的鞋却是从手里脱落下去,惊讶道:“十几个!?”
“嗯。蔚王赏给我的,得接着。”林向晚将一只盛满酒的碗推至周宓面前,“喝。”
周宓才将酒碗与林向晚的相撞,就见林向晚已仰头尽饮。
喝完她又给自己满了一杯,如前猛灌,如此喝到第五碗时,周宓终于忍不住拉住了她,正色道:“有心事?”
“你还不明白吗。”冰冷的酒水刺得林向晚喉咙发哑,“我在替蔚王做事,不然好端端的,她为何赏赐美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