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嘈杂都在这瞬间离她远去。

……

“……”

“一函,一函……沐一函!你有听见妈妈说话吗,咳咳咳咳咳——”

半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披着一件厚外套,苍白着脸,别说动了,就连多说两句话都是费劲的。

沐一函从神游中惊醒。

她连忙过去扶女人躺下,一边劝导:“妈,您就别说话了,医生说了好好休息,千万别着凉了。”

女人虚弱的笑了笑,“妈不冷,就是嗓子痒痒,想咳嗽。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怎么那么入神,我叫你好几次,是不是都没听见?”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淡淡的沙哑。

她的脸清瘦的不成样子,几乎没有肉,看到的都是骨头。

但她还是撑着笑,安慰沐一函。

她的余光看到桌面上的缴费单,转移视线,对沐一函说:“对了,这几天,妈妈觉得身体好多了。”

沐一函有点开心:“真的啊,太好了!”

女人说:“所以,我们下午就出院吧,别在这儿浪费钱了,一天就得好几千块钱呢!”

沐一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抿了抿唇,道:“这才是你想说的吧,钱的事,妈不用担心,我都能交上的,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病。”

想到了什么,她冷冷的说:“况且,如果不是那个人,我们又怎么会拖到这个地步。”

她知道,妈妈的病并不是无药可救,只是因为没有钱做手术,所以只能一拖再拖,最后恶化到这个地步。

可即使是这样,那个人也依旧像瞎了一样……

“一函啊,别怪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