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在香客专用的禅房用了些斋饭,林宛安心中有事,提不起食欲,草草用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
和她同桌吃饭的徐夫人见状问道:“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林宛安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一边桌上的二公子和二夫人,道:“二公子和夫人感情亲密,徐夫人有福了。”
林宛安是王妃,徐二公子和夫人都不能和她同桌用饭,因此被安排在了另一桌。林宛安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她刚才一眼扫过去,就看到那二公子拿着饭食一脸宠溺在哄自己的夫人用饭。是一对琴瑟和鸣,感情颇佳的夫妻。
如果,换做是傅景渊,他才不会这样。要是她不吃饭,傅景渊别说哄她了,肯定又要板着一张脸各种说教。实在,傅景渊不是一个浪漫的男人,真论起来,他算是一个严肃又古板的夫君,他的体贴和关心永远都被他沉默冷肃的外表遮掩着,春风化雨一般滋润着她久旱逢甘霖的心田。
徐夫人听到她夸自己儿子和儿媳,脸上都要笑出一朵花了,笑眯眯说道:“王爷和王妃那才是多少人艳羡的天成佳偶,这一两年再生个小世子,那可就圆满的不得了了。”
林宛安脸色一白,扯动嘴角,笑得极不自然,没说话。
午后,小沙弥领着她们去佛堂听住持讲经,林宛安抄过不少经书,可真正跪坐在佛前听的时候,依然觉得晦涩难懂。
等她们拜别住持的时候,廊外已飘起绵绵细雨,远山的轮廓在连绵雨幕里若隐若现,颇有几分禅意。
因着一行人中有身怀六甲的孕妇,下山的速度不快,等走下那道长阶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林宛安一转头,隔着雨幕珠帘,看到楚王府的马车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色长衫一尘不染,竹伞银冠,衣衫上的墨竹在微雨濛濛中带着种无名的生机,像个清瘦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