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盖着盖头看不到,但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泪盈于眶,满脸舍不得吧?
说到底,偌大一个荣国公府,父亲的眼里何时有过她呢。
林如萱出嫁的排场一点不亚于皇子亲迎,从荣国公府抬出去的嫁妆都有六十抬,据说杨氏为了让女儿风光大嫁,咬着牙从私库中出了不少。
二皇子府从白日热闹到了晚上,一直到夜幕深深,傅文睿纳侧妃的动静才消下去。
林宛安坐在马车里强撑着精神和傅景渊说话,其实她早都困得狠了,在荣国公府坐了半天,又在二皇子府坐了半天,腿都是酸的。
她在宽大袖子的遮掩下打了个哈欠,睁着一双水濛濛的眼睛看着傅景渊道:“王爷喝了些酒,可有不舒服?”
傅景渊靠在车厢壁上,合着眼摇了摇头,伸手摸索了两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从上了车就是这幅闭目沉思的样子,林宛安也不敢去打扰他,他今天后半段在宴席上脸色就不太好,也没吃什么东西,林宛安在心里默默盘算回去后应该给他备些什么当宵夜。
“我今天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傅景渊突然睁开眼看着她,林宛安觉得他眉宇间的阴郁之气更重了,似乎还带着她看不分明的戾气,不由问道:“关于二皇子?”,她只能想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