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有完没完啊?”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纪执直接闯了进去,吓得裴慎慌忙将信收起来,又揣回了怀里,“我这还等着你呢。”
“好好,马上,你先出去休息,等一会儿。”裴慎起身将他推出去,才自己磨墨起笔,准备给唐宁思回信,可是举起笔来,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什么时候你的信件连我都不能看了,”被撵出去的纪执既不生气也不反抗,而是笑呵呵的取笑自家表弟,“啊,明白了,给媳妇的,外人不能看。”
裴慎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道:“出去的斥候回来了吗?”
提到这个,纪执就笑不出来了,“还没有,也不知道前方什么情况。”
“舅舅呢?”
“在军营呢,你找他干嘛?”
“有事。”
“什么事?”纪执有直觉,裴慎有大事情,但是不论他怎么问,屏风后的人就是不说话,好一会儿,他才给他塞了一封信,接着匆匆跑了出去。
凉州军营。
裴慎纵马越过整齐老旧的军营,在辕门下马后一路快步走到中军帐,径直闯了进去,“舅舅。”
站在堪舆图前的纪城回过头来,紧缩的双眉拧得更紧了,“如此匆忙,可是出了何事?”
“舅舅,我有一计,可破眼前的困局。”
纪家父子常年领兵在外,这几年一直守着西北,因受皇帝猜忌,在边关两面受敌,不是缺兵甲就是短粮食,今年开春以来,军饷减半,戎狄闻风而动,大军压境而来。他们苦战了几次,才勉强将戎狄人挡在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