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带着礼,显然是来赔罪的,她也不能把人往外轰,只得请进去,双方将事情说开了。
杜家之所以悔婚,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对方是县丞的独女,年方二八,对方看中了杜家的医术,故作不知他已定亲,直接上门提亲,比起一个曾经卖过身,如今家中还一堆累赘的唐宁思来说,书香传家的殷实家族显然要好得多,杜成的母亲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杜家背信弃义,无颜再上唐家门,事情便拖了下来。
事已至此,唐宁思即便是再生气也没用,何况她也不是非杜家不可,便还了庚帖,罢了婚事。
唐伍和郭氏自然是气愤不已,但是唐宁思已经拿定了主意,他们也只能作罢了。他们决定,这次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为女儿相看一户顶好的人家,不让她再受半分苦。
可惜,世事不如人愿啊。
刚刚翻过年关,春播才开始,满身泥土的一家人刚刚回到家中,就被满院子的人和几个大箱子吓住了。
“决明?”突然再见到重山居的人,唐宁思只觉恍如隔世。
“唐姑娘?”决明腰间束着红绸,满脸喜气,“一年未见,唐姑娘的精神更胜从前啊。”
唐宁思被他逗笑了,将锄头放在角落里,应道:“你也不必羡慕,你要是也想,不妨叫世子将你转到庄子上,在地里头刨上个一年半载,我保证,你也会红光满面的。”
“还是别了,”决明连忙摆手,动作有些许夸张,像是故意为之,“这后面,是唐家二老吧?你们好,我是淮王世子身边的决明,此番冒昧登门,是有要紧之事与二位商量,能否借一步说话?”
唐伍早年也是念过书的,决明那些文绉绉的话,他听起来毫不费力,只是事发突然,场面又过于大了些,他们夫妻有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