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大红袍很快就见底了, 傅青箐起身准备续茶。萧沄隽不喜人伺候,他屏退仆人,雅间内唯有他们二人在。
萧沄隽却先为青箐倒满了茶水。
傅青箐端起萧阁老屈尊为她续的茶水,刚想说感谢的话,萧沄隽飞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萧沄隽眼刀的注视下,傅青箐只好改口道:“今天天不错。”
萧沄隽望着漆黑的夜幕微微一笑。他白日里忙了一整日, 只回府的路上随意瞄了一眼天空,西山处的乌云如泼墨一般浓黑。
门忽然被人粗暴地推开。
傅青箐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来者面白无须,气质阴郁,正是郁飞白。
此刻,郁飞白正阴沉着脸训斥御前侍卫。
“你们这群吃干饭的东西, 连陛下都看顾不住,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御前侍卫战战兢兢低头不敢说话。
“郁公公,陛下何时不见了的?”萧沄隽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这位任性至极的少年天子完全没招。李崇总会瞒着他们偷跑出皇宫, 贵为天子却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家性命。
郁飞白朝着萧沄隽施礼道:“萧阁老,陛下他,他大概是在路过平宁坊的时候下了马车。”
萧沄隽挑起眉峰沉思片刻后,反身坐到圈椅上。
郁飞白直起身子,脸上的神情捉摸不定。他慢悠悠走到萧沄隽的对面坐下,这时他才注意到了傅青箐。
“这位姑娘瞧着有几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