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压压的人群。
看得常路快要窒息了。
“快跑!有人逃出去后!告诉郡内人!匈奴人回来了!”常路扯着嗓子叫道,想紧紧攥着手里的刀借些安全感。
只是汗水不断顺着掌纹滑下来,让人错觉……
这一场生死劫要逃不过了!
近到清晰吓人的“错觉”,逼得常路经脉里热血泗流。
这层层骠勇的匈奴兵中分出一条小道,一个神情冷漠的中年男人骑着壮马,像看蝼蚁般扫了他们一眼,说道。
“一个都不留。杀掉!”
匈奴人接到命令,将围住常路他们的圈再缩小了些。
常路想负隅顽抗。他挥出了一刀,没想到后面立刻就有人给他切断了一只手臂。
那刀太快,以至于常路看见落在地上的胳膊,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剧痛。
“啊——”
从第一声难以自已的惨叫声开始,其余的匈奴人们都冲上来,毫无顾忌,互相瓜分着敌人的首级……
善羽懒得动手。
他俯视着再度缩小直至消失的包围圈,眼神中毫无波澜。
他想,该是怎样的笨蛋,可以在情况未明前,于敌营放肆,唱最响亮的歌,给自己送上最急的催命符?!
……
魏不亮打了个瞌睡。
一觉醒来,仍没看见任何自己人归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