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高乔虽有些记恨,但看见枕边干净的兵衣后也就释然了。
行军到了西北郡附近,大军休整,难得高乔可以晒个太阳。他自语道:“离家多日,不知道母亲有没有看见我离开前留下的字条?她该担心坏了……”
石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放在床头。竹清又不是个瞎的,估计我们前脚刚走,她就收到信儿了。”
高乔的桃花眼斜睨了一眼身后的石头:“哦?多谢提点?……走一步算一步吧,除了这样我也别无他法……”
高乔好歹有个小厮相伴,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中,日子也不是那么难捱。可是对于高恒远来说,将至未至的后方部队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每一思量就会让他心神不宁,难以入眠。
从一出发就稍显诡异的送将宴上,一向拮据的皇帝将数不清的珍宝送入高府。再到七皇子拦住他,却一句话也不说。最后,是被应承的十万兵力怎么也联络不上,即使迷了路他们也不至于连个冲天炮的回应也没有吧。
“高家!一切为了高家!”高恒远不是个傻子。
相反,他太精明了,所以明哲保身撑到了今天。尚公主弃进官,要嫡子给儿子,要放权还军权,皇帝的要求他尽力满足着……
可是人家视我为眼中钉,更有宰相那样的权臣煽风点火,匈奴虎视眈眈,他想善终实在太难了。
只要保得住高家,高乔撑得下去……就是豁出他一条老命怎么了!
硬着头皮,高恒远来了西北郡。在途中,每一次回头,都在日复一日等待着没有结果的答案。
“我不是考虑死还是活。我是在想怎么死才配得上我的体面。”高恒远等的答案在一周后终于来了。
一周之后,高恒远依然没等来后续的兵马和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