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揉着小腿肚子,避开了季望舒讨伐的目光,成了一只逞威风的纸老虎,突然变得惜字如金起来了。
季望舒把陶旻拉得近了些,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说道:“我会把他当□□人去保护和尊重,就,不劳你费心了。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数学什么时候能及格吧。别把自己的无能,强加在别人身上。”
“各位”,季望舒收回视线,声音温柔而又坚定,“我知道大家对同性恋这个群体有许多的看法,我接受一切的不同意见。我不求认可,只求尊重。只求大家给予我们一个可以活成普通人的权利,拜托了。”
说完,季望舒牵着陶旻,拨开了人潮,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
此时的人潮中,有一人关掉手机,摸摸退场。
高浔逆着人流跑到了操场上,身后是平日里玩得还不错的小姐妹的呼喊:“高浔!高浔!等等我们!”
高浔站在了操场中央,风吹过她的脸颊,使泪水来得更加汹涌。
这么长的时间,她演了一场拙劣的戏。如今曲终人散,不是情理之中的吗?
她早就知道季望舒不会喜欢自己,那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放不下季望舒温暖的笑容,放不下季望舒带有磁性的嗓音,放不下季望舒平时无意中展露的温柔,放不下……
高浔蹲下了身,一滴眼泪划过脸颊,落在了操场的假草坪上。
周围人的喧哗她都充耳不闻,满脑子只剩下季望舒刚刚说的话:他从未喜欢过除了陶旻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那这么多天,他对自己的笑容里都是什么呢?
是厌恶吗?是无奈吗?还是和周围那些人一样虚伪的奉承?
那她这么多天,岂不都是在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