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草稿本,每周五都得被陶旻亲手剥削压榨一次,现在已经变得薄薄的。
翻开了可以发现,每一张撕下来的纸都会在本子上留下一点张狂的痕迹。那一小截纸看上去孤苦伶仃,十分可怜。
季望舒合上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没发出一点声音。他闭着眼睛,把所有和学习有关的记忆在脑海里再理一遍。
快要熄灯了,季望舒站起身来,转身却遇上了陶旻。
“还有事吗?”季望舒问道。
陶旻笑了笑,这时候已经被风吹干的头发又十分顽强地炸了起来。陶旻递给季望舒一张纸,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桌前。
季望舒展开了纸,上面是陶旻熟悉清秀的字迹。
“加油。考完试以后的联欢会上,我请你喝冰可乐。其他要求的你也可以跟我提,只要我做得到,我都百分之一百完成。”
后面跟了一个比较抽象的笑脸。
明明纸上就写了三句话,可季望舒翻来覆去把这张纸看了好几遍,不知道的还以为纸上写了大篇作文。
直到真的熄灯了他才去睡觉。
睡觉前,季望舒在黑暗里把他偷偷顺上来的小纸条放在了枕头底下,动作无比地轻柔,像是在放什么易碎品。
他侧身躺着,面对着陶旻的方向。
黑暗里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眼前似乎出现了陶旻平时坐在书桌前,转着笔对他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