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听说你这双腿就是为了救她而废的,是真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他这次答话的速度很快,似乎是不想让时轶多背一秒的锅,“我本来就有严重的腿疾,如果不是时轶一直盯着,估计早就出事了。”

“但你不救,这腿也不至于彻底废掉。再说,她最终还是死了,”她捏紧了些他轮椅的推手,连伪音都变得低沉,“所以为了她……值得吗?”

他鼻尖倏然翕动,像是藏在内心深处的柔软再一次被人切割开来,眉心凝起涩楚。

“她值得!这世上,除却我父母,没人比她更值得我这么做!可能你不知道,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我这条命就已经是她的了。”

清晰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

时轶沉默片刻,最终松开了手。

“那你,还能忘记她吗?”

他苦笑起来:“你说呢?”

“看样子是不能,”她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仰起头,一边将医用口罩摘掉,一边恢复真声,“可怎么办呢,我来,就是想要你忘掉我的。”

他的瞳孔瞬间紧缩,瞳色炸裂。

但很快,扶额笑出了声,既无奈又苍凉。

“没想到都五年了,我居然还能产生幻听和幻视。”

时轶皱眉:“幻听和幻视?”

“但这次的幻听和幻视,比以往的都要逼真啊。”

他深深看向她,用目光细细描绘她脸上的所有细节。

“说来好笑,我明明看到了她的尸体,却依旧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