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陈谚,坚毅的双眼里,泪水一层层打湿下眼睫。
他没有哭腔,是咬着牙在说话。
周清韵微微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储物室里,倔强地抱着她说自己一定能追上来的毛头小子。
陈谚……陈谚……
在校园里,也曾是最耀眼的存在啊。
年轻活力而又张狂,只是因为想和自己好好在一起,就收敛了太多太多。
他知道的,她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对异性。
她的胸口开始一点点起伏,隐匿于红色的风衣之下。
其实过去的事情讲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
原来,在高考前两个月,自己母亲病重之际,陈谚在承诺要筹钱后人间蒸发,他爸爸找过来说的。
‘我儿子不想再和你们这种差劲的家庭有任何关系’‘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除了成绩好些,哪里还配得上我儿子,我儿子也只是想和你玩玩而已,要钱可就算了吧’‘他要面子不愿意和你当面讲清,就只好由我这个当爸爸的过来了,我也是不想你这么个耗不起时间的女孩还傻傻地等着他’‘我心善,这点钱就给你拿去过日子吧,但你妈妈我是救不了的,没那么多钱……’
这些话,通通都是假的。
只是当时天真的自己全都信了,便恨了陈谚入骨,只想这辈子都不要再看到他。
同时也为了病重的妈妈能够有一线生机,没有参加高考,她便离开了那个土生土长的城市,去了个医疗设备更好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