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我就被雷劈一下,被河淹一下……”时轶越说越没底气。
“你要是骗我,”白姝放下胳膊,用左手指在右手腕处划了一下,表情凄婉起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别别别!我要是骗你那我下辈子就是个畜生!”投胎当个宠物猫可多好!
“噗,”上一秒还在阴仄仄恐吓人的白姝,下一秒就噗嗤笑了起来,“智障!也就你看到了一堆抗抑郁的药就会觉得我得了抑郁症。”
“那你——”
“我是有抑郁倾向,但不是郁郁症,这两者的差别还是很大的,你可别被网上一些动不动喊丧的人给洗脑了,她们很多也只是有抑郁倾向罢了,却一天到晚打着抑郁症的标签。真的抑郁症……我想应该是特别特别难受和辛苦的吧。”
她掏掏抽屉里的药盒,继续道:“这两年我做噩梦的频率很高,总会一宿一宿地睡不着,心情也是真的有些压抑,所以就去小药店买了这些处方药,用来镇定安神。”
“可是你最近的状态——”
“不太好是不是,那是因为我对这些药产生耐药性了,”白姝耸耸肩,“可能需要换药了。”
时轶为了顺利说完一句话,飞快道:“你就没想过其他镇定安神的非药物方法吗?”
“想过啊,但都没有用。当噩梦来袭的时候,只有药才能抑制我的心慌。”她的语气深处藏着无奈。
谁又不想正常生活呢?
可是,她已经无法正常了。
“真的都没有用?”时轶不死心。
白姝忽然想到了那一抹檀木香。
的确是有这么个非药物方法的,不过,若不是因为他离开,她这两年的情况也不会更加恶劣。
可以这么说——霁叔是她的人间瑰宝,却也是她的地狱劫难。
“都没有。”她摇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噩梦,方便说吗?”
“不方便。”
时轶有些泄气:“那你——继续补觉?”
“时轶,”白姝忽道,“在我睡着后你再离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