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渊拖着调,声音像是从遥远之地跋山涉水而来,一半荒芜,一半迟缓,听得让人心里瘆得慌。
她疾走过去,眉眼逼兀,手捏成拳憋住火气,“要么你开门,要么我推门。”
他抬起覆去三分之一眼黑的眼皮,盯了她一会,才后退,保持沉默。
时轶几乎是用了快要将门给掀去的力气,才看到他的全身。
失色的唇,赤脚,左手腕被割破,血一缕缕地滴到水泥地上,开出斑斑黑紫色的彼岸花。
第21章 小孩子受了委屈就该哭
“你疯了?!”
她倒抽口气,慌忙寻找可用的干净纱布。
阮渊从始至终都很安静,投向她的目光似散非散,恍如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操他妈!”时轶一路翻箱倒柜,恨不得把这屋子给拆了。
就这破贫民屋,哪有什么干净的纱布啊,消毒水那更是在做梦!
在床底,时轶终于找到了一箱二锅头。
抓出一瓶,她直接用牙将瓶盖给咬掉,然后拖了阮渊坐上床沿。
透明的液体相继滚出来,逐渐冲涤掉了阮渊手腕处半凝半干的乌血。
伤口变得清晰,是不深不浅的程度,表面的血肉模糊一片。
时轶绷紧下颚线,语气差的几乎要暴走,“给我老实呆着别动!不然我弄死你!”
说罢,她冲出屋子,飞奔去了最近的大药房。
十分钟后,她喘着气回来。
手里抓着一瓶碘伏,一小袋棉签和一卷消毒纱布。
阮渊还坐在床沿,垂着两条细杆子腿,很平静地望着自己的手腕,嘴角似乎上扬着弧度。
时轶觉得自己一定是急出了幻觉。
无暇顾及这么多,她蹲到他腿边,取出棉签蘸上碘伏,将他的创口四周都消毒好,然后用纱布一圈圈地给缠绕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