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小孩三岁就能见大,七岁就能见老。

阮渊回归沉默,心里充斥着铺天盖地的毒瘴。

你现在的确是不想害我,可是几年后,却能令我生不如死……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暴雨骤下,将时轶打了个猝不及防。

她麻溜将阮渊卸下,整个抱在了怀里,然后一路狂奔,找寻躲雨之处。

他尽力用小手将自己的身体和她的身体隔离开,面色铁青。

一朝意识苏醒,明白了自己重生的现状,却没想到刚好碰上了今天,这个极度狼狈的时候。

如果再苏醒早一点,他定不会使被拐这一幕重现!

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避雨的屋檐,时轶急忙站了过去。

此刻,她已经被淋成了个落汤鸡,而怀里的阮渊也没好到哪里去。

莫名有了点歉疚,要是她早点将这小孩拖走,他们俩也不至于会被淋雨吧。

“你还好吗?”她靠着门坐下来,将他湿漉漉的头发拨开,动作很生疏,指甲还差点划破了他仅存的一点好肌肤。

阮渊埋着头,能听到这男人的心跳,一下一下,何其健康有力。

不似前世那般冰冷无声,被他亲手剜去,片片切开,叠成了手术盘里一朵乌色的花,血泼墨一地,破开了他眼中的灰白。

如果哥哥重生了,他对自己一定不会是这个态度。

所以,没有重生的他,现在对自己是完全无害的。

那么,干脆就好好利用一下好了。

他这般想着,终于柔了紧绷的面部线条,有意温软道,“还好,多谢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