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从马上跌下来的公子许是伤到了腰,现如今仍旧扶着腰站在原地,瞪着程西顾怒气不减。

“一个个的都看不见本少爷是罢?”他冷笑一声,“今天这事,谁都别想脱了干系!阿福——”

他指挥着方才赶到的小厮:“回府去将此事告知我爹,让他带人来!”

小厮瑟缩着踟蹰不前,被他呵斥两声,一溜烟跑了。

见此,程西顾哼笑一声:“张德运,没想到这些年,你依旧没什么长进。”

洛知卿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微讶。

平日里的程侯爷,语气总是平淡得如一杯白水,话语里也以陈述居多,倒是鲜少听到他用这般轻飘飘的语气来嘲讽旁人。

像是多用一份力,都能累到他本身一般。

“当街纵马,目下无人,这场景虽与八年前相似,但张大少爷,”他缓缓道,“——你似乎忘了如今本侯是谁。”

洛知卿心里暗自计较。

听程西顾的意思,似乎八年前两人也曾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且当年的结果对于程西顾来说,似乎并不尽如人意。

等等。

张德运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将近些日子的记忆过了一遍,洛知卿一愣。

张德运,分明就是当朝左相张荃的大儿子啊!

这么一想倒是都能想通了。

依着当年张荃的与程周行的地位,程西顾当街将张德运踹下马,受罚的定然是前者,但以如今程西顾掌管鸦林军且位居侯爵这一地位来说,谁告的状更有效果,可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