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跪坐在地上,听着耳边没有半分迟疑的脚步声,一双手攥得越来越紧。

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嵌入她掌心的肉里了。而黎明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任凭那鲜艳到刺眼的红色从指缝间流淌蜿蜒至华丽的地毯上描出暗红的花来。

大而豪华绚丽的吊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被灯光笼罩的客厅给人以置身于暖阳下的错觉,可是黎明却从来没感觉像此刻这么冷过。

那寒意一直凉到黎明的骨髓里,就连她的血液都因为不再有温度几乎要停止流动了。

“不疼吗?”

一双做工精致、黑亮泛着油光的小皮鞋和一截布料精良的裙角进入黎明的视线,头上方传来女孩甜美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单纯和无辜。

怎么会不疼呢?

心,已经快要疼到让她窒息了……

黎明像个被遗弃的布娃娃一样,双眼失神到无法聚焦,只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那块地毯,对那个的问题置若罔闻。

女孩见黎明不理自己也不生气,继续自说自的。

“真可怜啊!”

“从来到这个家开始,你好像一直扮演的都是这种可怜的角色呢……”

“你很生气吧?你所为之努力乞求得到的一切,我都这样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有时还会对那些东西不屑一顾。”

“就比如,你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