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低头只能看见萧令头顶的发旋，再往下，碎发缝隙之间，少年高挺的鼻梁上是浓密而黑的睫毛遮挡，让黎明看不清他此时眼中的情绪。

黎明一想到小小的男孩把自己圈禁在小小的房间里，从小一个人孤独地默默长大，心底那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就更强了。

“我来做阿令的朋友。”

萧令仰起头，黎明能够看见他干净的眼白。少年轻声问道：“姐姐……可以做我最好的朋友吗？”

“像电影里那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以经常联系聊天，在节日互送礼物，还会经常见面、吃饭、一起玩……”

黎明在萧令的旁边坐下，沉默望着他，压下心底的酸意，微笑道：“好，我和阿令做最好的朋友。”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底一亮，向来表情动作幅度不大的脸上扬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那拉钩。”

黎明从来没见过萧令这样笑过，她见到萧令最多的表情是红着耳尖腼腆害羞的样子，最多也只是微扬着嘴角的笑。

像这样笑得露出很多颗牙齿，像是得到了很多糖果的孩子一样带着傻气又无比可爱的笑容突然猝不及防地撞入了黎明的眼底，直让黎明的一颗心都跟着颤了颤。

黎明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和萧令拉钩。

两只手，两个温度触碰在一起的时候，少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昭示着他的开心，傻傻的。

黎明笑着又揉了揉他的头，眼底有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