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汤有为背对着大客厅,面朝着卧室一角,他喝道:“唫,你这鬼儿,还不现出原形,需知你阳寿已尽,切不可继续停留在阴阳界,此生你累积偌大功德,下世可投贵子之身,莫要在阳间蹉跎,错过了投胎时辰,悔不当初,岂不可惜,听人话,吃饱饭,听本道长话,保你下辈子山珍海味,享用不尽,来来来,就让本道长亲自送你一程,投胎路,千万条,选对金银路,一路走好,咪哞哞……”
看着他指的地方,再看看大客厅从窗帘后出来,慢步走到了大厅中间的那个警服帅哥。
汤露:……
道长,这里也没有外人,既然看不见,就不用装了,毕竟,我看了是不会笑你,但你身后的正主看了会嘲笑你的。
汤有为虽然是个神棍,但还算是个循规蹈矩的神棍,别管真假,装是要装到底的,他学的那一套“改良”版的道家超度流程,也用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浑身大汗地停了下来,扔了一地的黄纸。
看着怪瘆人的。
其实,那个穿警服的人影,几次试着走到汤露视线范围内,但汤露都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眼角都没有扫过去一下。
只看着汤有为在那儿上窜下跳,装神弄鬼。
汤有为一抬袖子,把那宽大的袖袍给撩上去了。
“法事作完了,这钱,赚得也不容易,瞧瞧我这汗。”他把手里的法铃和盘子收到了袋子里,汤露递给他一条火红色的毛巾。
据汤有为说,毛巾点过朱砂,辟邪。
“乖侄女儿,还是你懂事,行。”汤有为擦完了汗,“咱这就收拾收拾走人。”说着把毛巾和剩下的黄纸都塞进了包中。
汤露眼尾瞥了那边孤零零,有些寂寥的身影。
她道:“楚寒……”
一喊名字,果然那道身影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是叔叔你作法的这个英勇救人的警察,他多大啊?”哪怕汤露昨天手机查过,知道他的年纪,这时候也故意地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