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礼,我静静地凝视着他,倘若你是个女孩,一定会是叫所有的羔羊和牧羊人都震惊的一匹野兽吧。
我多么、多么渴望你与我一般是一个异类呀。
但他不是。
我告诫着自己,即便是,在他人身上寻找曾经的寄托,也是多么幼稚而脆弱的事情,薇薇安,别再将这些虚无的东西寄托在他人的身上。
反正,英武的人类、勇敢的人类、美丽的人类,对精灵而言都不过转瞬即逝的花朵罢了。沧海一粟,这并非轻蔑,只不过是道路不同。
我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自己一瞬间的动摇,让一个人的生命为我而发生改变,毕竟蜡烛总是会熄灭的,不是么?
不过是小小赌局罢了。我看着他,笑意重新回到了我的嘴角:“那么,你要不要来订赌注?”
他望着我,将自己的一抹鲜血抹在我的脸上,因为方才剧烈咳嗽过的缘故,他的束发散开了,刚到肩头的白金色发丝凌乱地落在脸上,血色的唇让尚带青涩的面容徒生一种凌厉的妩媚,看上去真像一个锋利的女孩儿了。
“那就赌一个吻吧。”他微微地笑起来——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此刻他竟然带着笑容,轻声说道。
我熟悉这样眼神。迷恋而带着一丝疯狂,当我还是一件站在台上待价而沽的商品时,无数人都曾这样望着我。
只有一点不同。
艾希礼的眼睛很干净,没有那种如影随形的贪婪,就好像所有的疯狂都只是为了吻一吻我似的。
但是,年少慕艾的少年人啊,你看穿这幅美丽的皮囊之后,藏着什么样的灵魂了吗?
应该没有吧,你不会知道我的过去,正如我还没能目睹你的未来。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就在此刻,我太想使用预言之眼了。美丽而疯狂的狐狸啊,我能够预见你的末路吗?
但是我忍住了,正如艾希礼所说,这是一个赌局,在尘埃落定之前,身为赌徒的我们没有资格去窥探赌盅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