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聊的都是些无趣的东西,大宝已是个半大少年,读了不少书,也能勉强搭上几句。比他小五六岁的陆其却闷不做声地跟在他们后面,眼睛却亮着。

练鹊抱着小儿子,便伸手去摸大儿子的头顶。

陆其猝不及防,被她揉乱了发髻。

“……”他抬起头,默默地看着练鹊。

练鹊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嘴上却依旧强硬:“我是你娘,十月怀胎生的你,摸一摸怎么了?”

陆其涨红了脸,看样子是要理论一番。

可惜直到一行人回了老宅,他也没能说出什么像样的辩驳来。

练鹊带着丈夫儿子,在父母坟前磕了头,又烧了些纸钱。

这事便算得是了了。

一行人回了西陵城,在白府用了晚膳。

嫂子王有寒就问:“妹妹晚上是住我们家呢?还是回府上?”

练鹊嫁给陆极也有些年头,父母双亲又都过世。于情于理,白府都不算她的家了。

说到底,当时回家时,白家已搬进了西陵城,到哪里会有她的家呢?

她于是说道:“夫君宅子里早早有人收拾好了,便不在嫂嫂这里叨扰。”

王有寒点点头,也不戳破她的心思。

陆其也跟着回了陆府。

当年练鹊初次来侯府见到的花树,如今已长得深了。可惜冬日里也见不到什么花,一味地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