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众不知道她别的武器用得如何。可只要是她握着那柄剑,她便是人间芳华之最,众星拱卫之月。练鹊的剑纯挚之极,亦是人力所能至之极。

她的剑在她与旁人之间划出巨大的沟壑。光阴流转,那沟壑越发深不可测。

陆极成了千万人之中唯一的例外。

姜齐物从前就知道陆极。他是大将军与长公主之子,亦是众人所传的“天煞孤星”。这命格并不常见,但姜齐物见得不少。

能出来闯江湖的,有不少都是家中双亲已逝、了无牵挂的。

可眼前的陆极,怎么就同练鹊成了一对呢?

这样的想法只在姜齐物心中闪过一瞬。到底是正事要紧。所幸盟主大人不是个有心眼的,小姑娘家家的套话也容易。

……不,他倒也并不是什么长舌妇,套不出来就套不出来吧。

陆极等人是最后一批撤离的。徐行盟中高手分了两拨,一拨在前开道,另一波则负责断后。

“……先生!”有那不知事的喊住了他,“您要去哪里?去港口的路不是那边!”

那是个作男装打扮的女子,眉眼英气。

陆极道:“你等先离开便是。我去给你们盟主掠阵。”

鸣鸿还撑在最后,听了这话觉得颇为可笑,挑眉道:“方才你便为练鹊掠阵,可她不照样被温秉捅了一剑?”

“情形不同。陆某再不济,也知道江湖中人比试最忌第三人插足。”陆极道,“她需要我我便去,不需要我也信她。”

素来冷漠的男人说到此节,却突然勾起唇,笑起来。

“否则真按你所说,落得个人财两空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