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真真恼恨自己这副寡言少语的性子,可有时话囫囵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溜不出来。
旁人都道西陵侯惜字如金、冷傲孤高,却不知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罢了罢了。
冯屠户将陆极引至内屋,便转身告退了。屋里头站着一个男子。
他见了陆极,拱手道:“侯爷。”
陆极将他扶起,冷着脸道:“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这男子便是当时陆极派去跟着练鹊的人中的一员,他先是陈述了一番自己无能,保护不了练鹊,又痛陈自己的自责。
陆极:“……不必。”
那男子颇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偷眼一看,陆极脸上的神情竟毫无变化。心里一沉,便不再多说,又讲起现下的情况来。
也就是些练鹊与太守之子岑邧密晤后便乔装进了齐云塔,至今音讯全无的事。
他又给陆极讲汝城的情势。太守岑秀是吴同的门生故吏,在汝城乃至于整个青州都是一把手的存在。而那位来路不明的清净散人以前似乎是某个道观里修道的,因为卦术通天这才为太守所用。岑太守因为散人的帮助在圣上那里屡受褒奖。
二者相互扶持,又有分庭抗礼之势。
“据先前白姑娘在路上所探,这二位似乎在偷偷地转运官银、盐铁等物。”男子皱起眉头,眼里全是郑重,“若听之任之,令其发展,怕是这天下很快就要再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