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握在手心的, 才是最可靠的。

温秉朗朗道:“你去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便去拜访散人。”

掌事的有些犹豫,却端详着温秉的神色不敢说出口。照理说, 他一个外放在汝城的温氏罪人是不能直视家主容颜的,可这温秉却不一样。

他宁愿因为礼仪受罚,也不想误读这位年轻家主半分用意。

灼灼的目光带着些许探究,令人有些不喜。温秉转身问:“还有何事直说便是,不必吞吞吐吐。”

“这……”掌事的顿了顿,“汝城的岑太守投诚咱们温氏多年,按理来说您该先去拜会这位。”

在这座城里,岑秀才是主人。至于清净散人,掌事的敢说,即使自己对对方不敬、说些出格的话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温秉道:“很是不必。”

其余的便没有了。

掌事的知道这家主是不愿同自己解释,行了一礼便下去安排了。

温秉换了一身广袖长衫,又重新束好玉冠。镜中的男人容色皎皎,恍若中天之月,清贵且温柔。

他勾起唇,闭上眼又将体内的心法运转了一遍。他自幼拜陆玄机为师,所学的是遥天宗最正统且玄妙无比的剑经,讲求一个时时苦练、勤耕不辍。

当年他与师父途径西岭附近的山丘,于林中猎户捕猎的坑洞里发见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他将她捡回去,这才有了后来的练鹊。当时陆玄机收了最后一个徒弟鸣鸿,本不再收徒。见了练鹊,却大呼天纵奇才。

陆玄机不愿破了自己的誓言,只将练鹊带在身边,给一口饭吃,并不教授武功。却没想到,那孩子每日看着他们师门练武,竟在不知不觉间将剑经九式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