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阳看得仔细,有些切口显然是凶手力气不济,砍了好几下才看下来。

他又想吐了。

偏偏此时一股馥郁的香味飘进孟青阳的鼻子里。

顺着那霸道香味看过去,昨夜拴着的马还在,旁边甚至又多了两匹。那神秘的女子就坐在不远处,支了两个火堆,一个烤馍片、生肉等物,另一个则烧着水。

咕噜咕噜的。

我没看错吧?

孟青阳本已强迫着自己适应那血腥的场面,没想到冷不丁地又看到这样家常且温馨的画面。

这实在是令他措手不及。

书生迎面走过去。他背着光,因此借着温暖的阳光清晰地看到练鹊后背上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雪白的后背。

那并不是普通女子的背,上面有道道伤疤,光是看着便能感受到主人所经历的凶险。

这是一个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女人。

孟青阳不好意思盯着陌生女人的背,移开目光只盯着那火上烤的食物。

“这是……什么肉?”

他有些饿了。

练鹊嘴里还咬着东西,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却极为和气且口齿清晰地道:“人肉,我给你留了点,吃了好上路。”

孟青阳听了“人肉”,差点没跪下来,又听见“上路”二字,心神俱裂。

“仙、仙子……”

那神秘的女人却笑起来。她笑起来不同于昨夜,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般,笑得甜且美。

“小书生,你怕什么?”

“我……我不怕。”孟青阳取出帕子,拭了拭泪,强自镇定道。

“昨夜呢,有一些歹人找上门来,不一定是冲着咱们的。我趁你睡着时,就顺手解决了。”练鹊道,“你离开此地后也不要声张,只当无事发生过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