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妹妹救得是他的媳妇。”王有寒面色不太好,拉着练鹊叮嘱道,“你可不要怪嫂嫂多嘴,只是我必须叮嘱你一句。”
“马大这人十分邪门。西陵城里头的商户都不大爱同他打交道。”
“却是为何?”练鹊种种疑惑一同涌上新来。
“他这个人,一年里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却赚不到几个子。”王有寒道,“往前他们家里便没甚财务,只在平民里头拔个头筹罢了。偏偏马大并不以为耻。”
“他早年仿佛是去哪个大人物府里做过事,因为受了伤才回了家。我们常说,这人说话都带着杀气呢。”
练鹊摇摇头,道:“嫂嫂多虑了。我们江湖上也很少有这样杀气腾腾的人物。这是走火入魔了的表现。”
“不然我这样的岂不是牛鬼蛇神都不敢近身了?”
王有寒道:“妹妹是天上的仙女,自然与他们不同。”
她一边拨弄着手中的珠串,一边娓娓道来:“先前那西陵侯爷可不也是这样的么,咱们这些小妇人可不敢在他面前多待。”
这话说得练鹊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莫非这人杀多了身上真的会沾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血气?可是就算是她自己这样不爱动手的,剑下亡魂也有数百了。
怎么就没人怕她?
王有寒道:“且那马大同你做生意时就和和气气的,一旦你没了用处,便只管冷眼相待,最是个长袖善舞、会见风使舵的。”
练鹊道:“我只见他胆子小得很,还以为是个老实人呢。”
王有寒笑起来,放下珠串,道:“妹妹才刚回家,自然有许多事情不清楚,日子长了,便懂了。”
语罢,便推说自己有事要去酒楼里看一看,施施然地走了。
练鹊一个人坐在窗前,静静地听炭火噼啪噼啪地,烧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