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陆侯爷是你旧识。”李翠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起来侯爷先前在太守府也帮了你不少忙,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也不拘什么的,待会儿将人请到后院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也是好的。”
练鹊:谁跟他是一家人?
当日太守府之事,姑嫂二人回家后只推说,是侯爷到场,与那方夫人对峙一场,才令她放了人,并没有说具体情况。之后陆极渐渐接手了西陵的大小事务,对白家的生意也多有照拂。因此在白家人的眼里,陆极不但没有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反而是个古道热肠的年轻人。
两个平素不管事的男人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去见呆在前厅的陆极。
白进文踏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衣着华贵的男人。陆极身着月白色锦袍,衣领、衣袖处围着一圈雪白的皮毛,乍看之下也不知是什么名贵皮料。长发只以玉簪束起,比起平时正经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随和。
哟,是个俊后生。
白进文眼前一亮,同白修明两个交换了眼神。小厮小詹走过来,在白进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这才知道,这陆侯爷竟然抬了好几箱子别的地方来的奇珍异宝过来,就放在院子里。
当下他们心里就熨帖起来,同时也有些犹疑。他们白家也并不缺钱,这陆侯爷莫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财力?
怀着种种猜测,父子两个含笑上前,客气地说道:“侯爷,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陆极也站起来,脸上冷冷的,道:“白老爷、白公子。”
父子两便有些僵住。他们是听说这侯爷凶神恶煞的,之前还以为是谣传呢,没想到他本人真的有些不近人情。
可人家肯上门拜访,也是看得起你家的意思——这世上哪里有公卿贵族去个落魄举人或是商人家里拜访的道理呢?陆侯爷肯上门,也只是看在他们家女儿的面子上罢了。彼时士农工商各级划分等级鲜明,白家又有举人又有商人,本就是踩在独木桥上走路,对这一层奇妙的社会划分看得清楚。因此他们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他是真心爱重练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