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调成自动驾驶模式，冯异从副驾储物箱里拿出两副墨镜，示杜默戴，“小心雪盲症。”

杜默鼻梁已经架了一副近视镜，换墨镜，眼睛里的世界变得模糊又昏暗。好在他近视度数不高，勉强看清冯异轮廓。

只可惜看不清窗外风景了。

冯异抓住他搁在腿的手，车里气温不是很高，杜默的手在冯异掌心里感受了温暖。

他们俩又聊后去哪儿学习的事儿，杜默觉得梅德思星球就很好，风景优美，人口不多，光照充足，离帕星近，学校排名也高，说出去不会跌冯异的份儿。而且两座星球间航线稳，没出过外。

杜默问冯异：“陪我过去，那边干什？”

冯异笑。

他想过个问题，但也没具体做出决。他的人生一直处在冯家的支配下，外头看他是冯家小公子无限风光，其实他什都无法做主——就连学都得受激进派干涉。

选择杜默是他人生中第一件出格的事，自那以后，“离经叛道”的想法越来越多，他开始想主宰自己的人生，想摆脱束缚。

他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宇宙那大，他可以继续当星际海盗，垄断帕星梅德思星球间的贸易航线；可以对帕星施行封锁政策，把当年激进派施加在他身的枷锁百倍地还回去；也可以跟杜默一样申请入学，当一个正常的学生……最重要的是，杜默在他身边，他可以毫无束缚地放肆生活。

冯异抓紧杜默的手，笑着看杜默，铺天盖地的白，衬得阳光格外刺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好似成了琥珀色，闪闪发亮，“还没想好……或许，陪学？”

“怎总是说陪我？”杜默蹙眉，很破坏气氛地问，“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冯异还是笑，也不出声，就是很自的笑着，许久才说：“想和在一起。”